一個住在德州的老中(十六)

奧斯汀自由作家:大薄

上回提到以科羅拉多河為界,分本市的南北。南邊有座林庭小館,賣些美式中國菜。河北也有一家姓林的經營了一家不知如何描述形容的飯店。
在大河以北的這家飯店,座落在35號州際公路的產業道路上。從南往北走,它在右手邊,換句話說,它是座東朝西,處於32街跟38街中間,有個頗醒目的手寫招牌;在一張夾板(4 x 8呎)上,白底紅字,寫了麵、粉、飯三個字。您打老遠就看見「麵」這個手寫碩大的一個字。可能當年這位書法大家只想寫一個字,落筆之後發現還有一點空白!那就不妨錦上添花的加了兩個小字。那個「粉」字比「飯」大了一倍有餘。更有趣的是,您大爺只看見這個招牌,立在一座平房上,卻看不見任何的進門之處!
我之所以講了以上這一大段的原因,是我到本市之後,每次去教會都會經過這個麵、粉、飯的招牌之下。但是過了好多年後,我從來不敢轉進這家飯店的進口車道。這片夾板的招牌經年的風吹雨淋,褪色落漆,勢所難免。老闆也很忠實的補漆。但是那個大「麵」字是愈描愈不清楚。老闆的書法,絕對沒有臨過永字八法,反正是自成一體,但是字形愈來愈不靠譜。居然有一天,一位從大陸內地來的留學生,問我那是一個什麼字?
各位朋友!我絕對沒有言過其實。您想一想,換是您,您敢貿然闖進這家店嗎?
好了!有一天,那時舍下小犬已經兩、三歲了,也就是我來到本市近十年了,教會有個姓林的好弟兄跟我和太座大人提到這家飯店。這位弟兄加上一大群都從香港來的德州大學研究生,他們眾口一致的稱讚這麵粉飯的食物很不錯!尤其是干炒牛河,絕對有香港飲茶酒樓的水準!
這不提干炒牛河也罷了!現在我常聽台灣同胞跟我說到台灣的美食,尤其夜市更是精彩。可是我離開台灣來德州之前,台灣路邊攤的確不少,好吃的也真不少。但是跟我在香港的大排檔、大酒樓的粵菜一比,還是差了一大截兒!當年香港的廣東菜絕對不是當年台北幾家粵菜館可以比的!所以我一聽之下,便蠢蠢欲動,下定決心,哪一天主日聚會之後一定要去嚐鮮!
但是這幾位港仔警告我,要去這家麵、粉、飯,一定要有心理準備。幾位港仔的廣東國語,七嘴八舌,各說各話,也沒有一個定論。我一心只想著美食,因為來德州近十年,除了去休士頓打牙祭之外,本地實在沒有一個道地的中國館子!
這位可愛的林弟兄跟我講,這麵、粉、飯的老闆也姓林。以這位老闆經營餐館的方式,他們給他取了一個綽號 — 林隱隱。
乍聽之下,你我一樣,一頭霧水。林弟兄跟我說,他再形容都沒有用,你自己去了!看了!吃了!就知道他講的是怎麼一回事!林隱隱的名字,絕對是名符其實!
於是一個仲夏禮拜天的午後,薄老爹、太座、我、及小犬一行三人半終於進了麵、粉、飯的大門。
林隱隱的謎題也解開了,這個謎底是怎麼一回事?下回再說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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